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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话民主党派”系列访谈——

科学技术部部长万钢谈科技创新 (3)

2009年03月13日19:25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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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国政协副主席、科学技术部部长万钢做客强国论坛现场照片

树立科研诚信,努力营造良好的自主创新环境

  [主持人]:一位叫“大失落者”的网友说:科技体制还有哪些方面不流畅?应当怎样改革?科技体制现在还有哪些问题?还有一位网友说:我觉得科技创新是一个社会环境,具备时水到渠成,瓜熟蒂落的事情,不是靠行政手段,发个号召就能实现的。 您同意他的这些观点吗? 

  【万钢】:某种情况下我同意他这个观点,但是同时也是对大家的挑战。确实,他说的对,自主创新需要一个环境,但是这个环境不会自身完成,它必须要人为努力地营造它。作为科技部的工作,大家主要是制定政策,而不是号召,是努力地去推动、实现它。大家在科技体制上还有很多不顺的地方,要去理顺它。比如说我刚才说的中小企业带给大家的问题,这就是在最近这一阶段发现的比较严重的问题,大家要尽快地去解决它。但是实际上一个国家,由于科技发展很快,所带来要求的变化也很快。所以科技部要很快地跟上这个变化来调整大家的机制和体制,来推动发展。

  [主持人]:一位网友说我是一名年轻的科技工编辑,非常热爱技术研究,也有了一点工作积累,但是没有科研经费支撑,我该怎么办?另一位网友说科技部是否有措施支撑中青年科研工编辑的研究?大家有积累,正是出成果的时候,就是非常经费。希翼您能帮助大家启动研究的过程。 

  【万钢】:我一直有这样一个希望,就是尽快地形成一个青年人才脱颖而出的局面。上次我在东方卫视做一个节目的时候,我特别提到,大家一定要让青年们有科研的机会,这里面要营造一些条件。我想这位网友他肯定现在还在一个大学里工作,或者在一个研究所里工作。大家去年给国家重点实验室,按照领域不同,大概有800-1000万固定的经费支撑,主要用于他自选的课题和开放性的课题。自选的课题是,这个重点实验室按照专业发展的方向你来确定,但是无论是自选还是开放的课题,大家都要求他们能够让青年人独自完成。据我了解,大家的自然科学基金会也有青年杰出资金,青年项目。大家也希翼今后在高等教育的发展规划出台以后,大家的大学也要有一定的支撑资金。
  所以,对于青年朋友我有一个建议,第一,多关心自然基金的科技项目申请指南,去申请一些。如果自己写的话,可能刚开始有点困难,最好找老师、找学长帮帮忙。另外,科技部在大家的“973”和“863”的规划当中特别强调要支撑青年人参加科研。所以,如果所在的学校里和专业里有老师承担了973项目,可以先不要自己来负责,说不定参加一下,主动地去要求一下,我有这样的经验,因为我也是从刚刚毕业的青年人开始工作的,我毕业以后就觉得,一个人自己申请,80年代初的时候确实很困难。我就参与了老师的课题,除了自己的老师,别人的老师,先打下手,先做研究,逐步你就掌握了学科发展的前沿,你就能够争取到科研项目。但是我这里绝不是推托责任,大家也要更多地支撑青年人找到他们的研究方向。我也希翼大家这位网友能够主动地去联系,能够参与到现有的课题组里面去。

  [主持人]:我替大家的网友谢谢万部长。

  【万钢】:等他参与了以后给我写封信。 

  [主持人]:我一定转告。前天您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,您说绝不能用金钱和权力侵蚀崇高的科学事业。我看在您的资讯下面有很多的网友留言。反响很好。有的网友,您说的挺好的,万部长。 

  [主持人]:您最好说说如何制止和防范? 

  [主持人]:一位来自南京的网友说您知道一些所谓的名专家所说的跑项目中的“跑”吗?我国申报科研项目和科研奖励中是否存在不正当的现象?另一位网友说您知道科研基金分配过程中存在的垄断现象吗?还有一位网友说,权和钱已经严重地侵袭到了一些地方的科学领域,侵袭到了重要的审批验收部门,侵袭到具有重要位置的国家级刊物。万部长可以去调查一下,目前一些国家级刊物发表一篇文章,除了收取论文费以外,还能拿多少好处,去看一下各级科研管理机构,审批一项科研立项收取多少提成?

  【万钢】:审批项目,从科研管理机构审批项目,如果收取费用的话,这是不允许的。你申报,接受申报,然后进入评审程序。从我2001年开始承担国家科研项目的时候,就是明令不允许收取任何费用。而且至少在我组织的电动汽车项目当中是没有收过。我想,如果有这样的情况,大家要对他进行处理。但是大家绝不允许金钱和权力来影响科学研究事业。
  确实,大家也看到,说实在的,科技管理工作也需要专家的支撑,所以大家也经常请一些专家,他们在许多方面发挥咨询作用,特别是在抗震救灾的过程当中,在去年的雨雪冰冻这些情况下,有很多专家给大家出良策,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但是在平常的行政工作当中,大家尽量避免占用专家过多的时间。有一些专家要为大家把方向,比如说科技指南,他们积极地参与,有领域专家组,这都是通过正常程序来委任的,有单位的提名,有领域专家的评审。应该说他们也付出了很多辛勤的劳动。但是大家现在更多地在采用网上评审,网上答辩、网上询问、网上咨询这些办法,比如说去年的科技进步奖的评审过程当中,在初评、复评阶段就大量采取了网上评审的方法,还有是通过可视电话、可视会议系统来进行。大家也在尽可能地减少科技专家、科技工编辑在申请项目当中所占用的时间。
  有一点我想表个态,我说的这个话不是万钢一个人的话,是科技部领导一致所说的,大家绝对要抑制、控制、杜绝那种金钱权力来侵蚀科学事业的事情。当然,我想网友提的问题当中也有一个科研诚信的问题,我想从科技管理这个部门来说,要更多地按照科学发展的规律办事,我刚才所说的产品推广有它的规律,技术研究有它的规律,按照这个规律来布置大家的研究课题。同时要减少科技人员的负担,在努力地去做。比如说重点实验室,自己来确定课题,这就是一个尝试。比如说大家这次十城千辆推广,这个补助的钱不是补助给单位,也不是补助给企业,是补助给用户,用户买车的时候,选择好的,选择适合他用的,选择价格合适的来进行采购,所以也在改革大家资助的方式来避免一些过度的竞争。 
  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,从科技工编辑这方面,可能科研诚信更多的要靠自律,这个自律就是要热爱自己的专业,热爱自己所研究的课题,热爱大家的科学事业。当你把整个感情都投入到大家所从事的专业方面去的话,那就不会去作假。所以大家要支撑这些忠于自己的研究专业、忠于自己研究方向的科技工编辑,支撑他们努力地去做好。我想做好科研工作有“三律”:第一律是自律,自己要强。第二律是他律,大家要制定管理规则,要符合发展规律。第三律是法律,对于权力要制约,对于权钱交易要进行法律上的制裁。

基础研究和实用技术相辅相成

  [主持人]:万部长表态很明确,网友看起来应该是比较放心。今年专门开辟了“议‘两会’”,每年大家都会给“两会”提很多提案,网友提的很多提案。今年为了让大家有一种正式的参政议政的感觉,大家就模仿代表委员提案的方式,有案由、有编号、有提案类别、有主办、协办、提案人,让大家也做一回代表委员。 
  “千重山”网友,今年提了一条提案,关于全面禁止稀土出口的建议。他觉得稀土是一种战略资源,应该全面制止稀土的出口,不使稀土流向国外。另外,他还觉得应该规范整顿稀土行业,针对我国目前出现乱挖私采的现象拿出强有力的措施。 

  【万钢】:科技界要做的事情了,就是提升大家稀土资源出口的质量。什么是稀土质量?比如说稀土是瓷缸的一个重要部分,如果人家把大家的稀土拿回去做成产品再卖回来,那就不合适了嘛。所以大家自己研发,能够提高稀土的附加价值。大家过去出口原料,现在可以出口元器件,一直到出口产品,这样你的价值链就升高了。所以从这点上说起来,在这里我倒是想到您刚才谈到的科研诚信的问题,大家有很多老科学家做出了很重要的工作,去年的科技最高奖的获得者,有一位叫徐光宪院士,他从50年代开始研究稀土材料的萃取。他通过他的工作使稀土的出口质量得到了很大提高。所以现在大家大批量出口稀土原材料资源已经大幅度减少了,而更多的是提供稀土的材料。现在他又带领着他的科研组,老人家已经80多岁了,他还在带领他的弟子,他的弟子还再继续做。像这样的科学家,他们默默无闻地进行科学研究,他的研究成果应用到大家的企业,使大家的企业发展起来。这样的老科学家真不愧是大家的学习榜样。

  [主持人]:应该感谢这些老一辈科学家所作出的贡献。 

  【万钢】:更应该把他们作为大家的榜样,学习他们的精神。

  [青山居士999]:科学技术应该注重科学呢?还是注重实用技术?美国是一个科技大国,美国很重视实用技术。 

  【万钢】:但是,美国很重视基础研究。这点上,大家往往从美国引进的产品上注意到重视实用技术,但它的这些产品实际上包含基础研究。美国在基础研究上的投入远大于大家,或者远大于任何一个国家,把欧盟在基础投入都加起来,也不如美国在基础研究方面的投入。但是美国的投入方式有一个很大的特点,除了美国政府的投入以外,由美国各类基金会来投入,就是民间对于基础研究的投入,这点上值得大家好好学习。
  大家到现在的投入,基础研究的投入基本上来自于政府,特别是中央财政的投入。大家国家的“973”计划重点是基础研究。从我担任部长以来,2007年的投入是12亿,2008年的投入是19亿,今年的投入将达到26亿。特别是四大科学计划,比如说纳米,比如说生物技术,比如说干细胞的研究,比如说对于分子生物的研究,量子调控这方面的研究,有一些可能它在今后10年、20年以后才能发挥作用,如果你今天不布局那就不行。
  所以大家要调整好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的比例,我觉得大家现在的基础研究,加上“973”计划和自然科学基金会,还是偏少。但是大家又是一个实力有限的国家,大家不可能把所有的科研经费全投入到基础研究上,这就需要动员社会资金更多地投向基础研究这方面,然后把中央财政的投入进行一些结构调整,来加强基础研究,大家在努力做这方面加强基础研究。这位网友说的对的地方,就是实用技术。但实用技术研究要抓紧多出成果,要抓紧产学研的结合,要以市场为导向、企业为主体来进行产学研的结合,使他能够迅速进入市场、产生效益、惠及大众。 

  [主持人]:实用技术和基础研究。

  【万钢】: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,如果大家不重视基础研究就出不来实用技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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